宋珉宇:《山海经》是怎么变成奇谈怪论的?

- 编辑:生活小常识 -

宋珉宇:《山海经》是怎么变成奇谈怪论的?

宋珉宇:《山海经》是怎么变成奇谈怪论的?

  《山海经》通常被认为是志怪小说一类,这种说法来源于清朝的纪晓岚。其编撰《四库全书》之时,将其归为志怪小说。历史而言,对传统文化打击最大的一次浩劫包括清朝的这次编撰《四库全书》,毁书无数。清朝的统治者,试图消除汉文化源远流长的影响,结果被同化。

  其后影响最大的一人是鲁迅先生对《山海经》的评价,他认为山海经“盖古之巫书。”

  而这种思想追溯渊源,又追溯到《史记》的作者司马迁身上,他说:“至《禹本记》《山海经》之怪物,余不敢言也。”而且他在写《史记》的时候,也并未采纳《山海经》中有关历史的内容。也就是他看过当时的《山海经》。

  西汉刘向父子勘定《山海经》,给汉成帝上表,力陈《山海经》“皆圣贤之遗事,古文之著名者也,其事质明有信。”也就是刘向父子认为这里面对于先人至少有真实的记录。

  《山海经》成书后,其后历经各朝多有删改,增加图页等。例如九尾之狐就画出来一个九条尾巴的狐狸,刑天画了一个没脑袋的人,眼睛长在肚子上。也就越来越怪异起来。

  这个过程有一个疑问:司马迁、纪晓岚、鲁迅,是否见过甲骨文或者懂甲骨文。甲骨文是清末才发现并开始解读的。

  《山海经》记载的内容,准确时间不可靠,可追溯到上古时期。

  这个时期,文字还处于从岩画到图符画的过程中,也就是一些记载是口传心授,而非明确的文字记载。古人绘画的能力也有限,这个时期的绘画,也就是学前班小孩涂鸦的水平。

  这些内容辗转传到商朝,那么就可能形成甲骨文的记载了。而这种记载的特色就是只言片语,一片甲骨就是一个内容。由于当时在甲骨上刻字,并非容易的事情。在上面画画就难了。已发现的甲骨上鲜有图画。

  之后的周朝,对商朝文化进行了大的修改,以《易经》成书为表现。六爻在殷商已经出现。而且,对于周朝对甲骨文的意象文字进行了合并增删及重新定义。这从《六书通》《说文解字》可见一斑。

  而孔子又对以上内容基于周文王的基础进行了主观的修改、增删,构件了儒家文化和儒家历史的主要框架。

  之后,秦始皇焚书、项羽烧秦宫(据说里面有个图书馆,藏有当时书籍的备份)。

  经过这两场浩劫以后,西汉开始整理以前的书籍。

  甲骨文当时使用的甲骨并不好保存,那么每隔百年,对于重要的东西,只能妥善保存或者有重新书写,以利传承。

  这里面也有一个疑问:传承过程中,是否有配图?是否是后世人根据对文字的理解和解读给予配图。

  刘向父子堪定《山海经》,这是一个大汇总的过程,同时,其父子可能增加了图画解释。

  流传至今的《山海经》,其画风明显沿袭了先秦战国时期的画风,而非更早的岩画的画风。长沙出土的先秦战国的《美女龙凤图》《人物御龙图》与《山海经》画风基本一致。

  也就是《山海经》的配图应是战国时期所绘或者刘向父子增补。

  如果用甲骨文的意象解读《山海经》,这样更接近古人的现实和想法。

  基于以上疑问,解读原始的《山海经》的唯一渠道是通过甲骨文的意象解读,才能更接近原意。

  孔子的相关记载中,没有提到他看过甲骨文的相关记载,之后的司马迁也没有,他两也都未提及这种甲骨文字。都是基于周朝文化的基础。刘向父子看到的记载,也是周朝的记载了。

  而周朝最大的一个文化解读问题就是,周朝修改了部分文字的基本意象和意义。

  基于周朝的文字意义,九尾之狐就是九条尾巴的狐狸,而基于甲骨文并不是这个意思!

  昨天发了一篇,解读《山海经》中女丑之尸片段的,今天再用甲骨文看看九尾之狐,到底是个什么生物。绝非原来解读的意思。

  《山海经·海外东经》:青丘国在其北,其狐四足九尾。一曰在朝阳北。

  《山海经·大荒东经》:有青丘之国,有狐,九尾。

  《山海经·南山经》:又东三百里,曰青丘之山,其阳多玉,其阴多青[青蒦]。有兽焉,其状如狐而九尾,其音如婴儿,能食人,食者不蛊。

  后世的注释字有增改,不采用。

  青的甲骨文

  青在甲骨文中,是从矿井中开采矿石的意思,这个矿石青苔色,应是玉。

  丘的甲骨文

  丘与山不同,山是三个山头,古代三可为虚数,就是很多山头了。而丘比山小,两个山头。

  青丘,一个出产玉石的部落。在山区。

  “其阳多玉,其阴多青。”这说明,玉和青的颜色还有区别,玉比青颜色更深一些。山的阳面出产好玉石,山的阴面出产差一点的青玉石。

  “有兽焉,其状如狐”。

  狐的甲骨文

  狐在甲骨文中并不是狐狸的意思,原意是容易被猎人跟丢的猎物,说明这猎物很聪明或者说狡猾。即便狐,在古代并无贬义,先秦有迷信狐妖的记载,认为狐是祥瑞。《诗经-有狐》,那是歌颂爱情的失恋之苦的。更有大禹之妻为狐的传说。

  狐在当时的特征是祥瑞、聪明的一种生物的泛指。

  九的甲骨文

  虫的甲骨文

  蛇的甲骨文

  尾的甲骨文

  尾在甲骨文中的解释是人的会阴的意思,但是这明显是画出一个长小尾巴的人。据说古代,有些部落,弄个假尾巴作为装饰。

  而九、虫、蛇在甲骨文中,你很难分清。从考古发现的玉龙来看,龙在当时的形象也是一种特殊的类似蛇的形象。九、虫、蛇、龙的共同特征都是长尾巴。

  《山海经》三处提到这个九尾,就是有个象九一样长尾巴的生物的形象,并不是九条尾巴的生物。

  这三处的描述并不一致,也许是整理过程中出现的问题。

  这生物象狐还是就是狐呢?狐在甲骨文中的原意是聪明狡猾的动物,并不是特指狐狸。

  那么“其音如婴儿”成为关键,狐狸肯定不这么叫。

  能食人,说明这个生物个头肯定不小;食者不蛊,这肯定是迷信说法,这东西又不是唐僧肉。

  大鲵,娃娃鱼!一米多的一个大生物。

  这和《山海经》中的描述均符合。

  它是不好逮的生物,个头较大,长尾巴,叫声象婴儿哭,四足。另外,对青丘的描述是否堪定有误?这个生物背部象玉色,腹部浅一些的青色,说的是这个生物。

  九尾实际是象九一样的弯曲的长尾巴的意思,而狐仅仅是不好逮的一个动物。

  那么九头呢?无非是头或者脖子特殊长一些而已。

  娃娃鱼

  假设你是上古的古人,那么在描述大鲵这种生物的时候,你会如何描述?

  当我们沿着一个错误的解读方向向前发展的时候,只能错的越来越怪异了。

  如果象这样的方法,利用甲骨文的意象来解读《山海经》,你会看到一个和司马迁看到的不同的《山海经》!同样的一本书,你会看到其中的历史意义,而非怪异。

  待续。。。。。。


宋珉宇:《山海经》是怎么变成奇谈怪论的?